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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外二首)


  ①呐喊的铁

  铁生锈,铁发亮,铁发热
  忍不住,捂不住,半声长叹
  在夜深人静,劳心劳力
  始终钻研在
  长长的机台上

  有一天,铁终于腐蚀到只剩下
  一根脊梁骨
  抵命抗争,裸露出残忍的红
  怒视,皱眉,咧嘴
  换来一阵嘲讽

  铁很沮丧,铁后悔没有成为钢
  钢的生活很光亮
  铁只能羡慕,但它除了死
  再不能回到冶金炉
  铁死不瞑目

  铁身上的锈,一块块
  掉落
  没喊痛,没有快感
  铁只有惋惜自己
  一天天变瘦,变小,变短,变脆

  铁的疼痛
  没人知道,没人可怜,没人重视
  就像千千万万的铁一样
  最后化为虚无

  铁最终,没有一句遗言
  只留下半个手势,和锈

  ②一无所有

  爱情美好,生活美好
  烛光美好,太阳美好
  大海美好,岛屿美好
  浪花美好,鲜花美好
  总之,一切美好
  除了日子

  日子比月子长
  再长长不过一生
  一生过一万个日子
  日子里,总有人
  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的来,一无所有的走
  来来去去,总有富贵,总有贫穷
  贫穷和富贵都是日子的
  日子没有天赋人权

  有人叹息,有人蹉跎
  有人疯狂,有人遁世
  但总有人,参不透
  一无所有的禅

  ③传说

  多年之前,我们活跃在
  乡野、村庄、山上、水库以及
  层层叠叠的传说里

  传说有个放牛娃找到一个仙女
  娶回家作了妻子
  从此男耕女织,比翼鸳鸯
  放牛娃们很羡慕,还有我
  我们都寻找过传说
  因此而爬遍了漫山遍野

  山顶上没有仙女
  却见到了外面的世界
  迤逦、绚丽、美丽
  吸引力巨大
  改变了七岁的眼神

  多年之后,我们活跃在
  汽车、城市、楼顶、大厦以及
  纷纷扰扰的传说里

  传说有个放牛娃成了一个总裁
  总裁了一个集团
  从此潇洒倜傥、荣华富贵
  放牛娃们很羡慕,还有我
  我们都寻找过传说
  因此而走遍了大江南北

  天涯的尽头没有总裁
  却见到了内心的世界
  荒芜、繁杂、喧闹
  穿透力巨大
  改变了二十七岁的思想

  200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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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榕树下已非过去的榕树下,我们所怀念的,只是当初的时光。那个网站早已物是人非,我重新制作了网页,模仿着过去的时光,却再也回不到过去。——秋水逸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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