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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传奇


  激扬的灵魂
  跋扈的命运
  我们忍受着燃烧和苦难
  向一切武装发起最后的冲击
  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
  ——题记

  还要有这样的格言一句:走老子的路,让孙子去说吧!

  一、
  阿狗为什么叫阿狗,因为阿狗的爸爸叫老狗。阿狗的爸爸为什么叫老狗,因为阿狗的爸爸的妈妈,也就是阿狗的奶奶生老狗也就是阿狗的爸爸时,家里面的狗也恰好生了个狗。
  记得阿狗的妈妈生阿狗时,她问老狗:“咱孩子的名字取好了没?”
  老狗说:“取好了,叫阿狗。”
  她又问:“咋写?”
  老狗说:“阿狗的阿,阿狗的狗。”

  二、
  阿狗简介:阿狗,男,生于一城乡结合部(即城镇与乡村的交汇处)。阿狗为人桀骜散漫,钟爱文学与历史。成绩稳定,如果不是某些人大脑确实不怎么好使的话,他是能够考到第一的——倒着数。崇拜李小龙,迷恋金庸。推崇武士道精神,正值二八佳龄,现初三学历。

  三、
  阿狗的学习生涯结束于一堂历史课。因为钟爱历史,所以在学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他就没少下功夫。预习、问答、战争背景等均摸的透熟,甚至对当时的武器装备都了如指掌,曾扬言如果有机会就造一个出来玩玩。
  因为投入的越深,所以伤害的就越重。在某天的一节历史课下课时,阿狗仍沉迷于坦克、大炮中,激动之余,就从桌肚底下掏出了一根板凳腿,在班上兜着圈子狂吼:希特勒万岁!纳粹万岁!结果被刚从厕所小解出来的史学者闻见。于是他大步流星的抄后门进了班级。顿时,班级所有的动作定格。阿狗的姿势让人联想到一种动物——猕猴。
  只见史学者骄傲地迈着步子,走向讲台,用一种无比自豪中透露出愤怒的心情说道:“作为社会主义‘四化’的接班人,你竟然崇拜法西斯头目。”末了还加了一句:“成何体统?”然后要求阿狗写“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千遍,并说这是小施惩戒。原本这僵局还是可以挽回的,可阿狗错就错在在这之后加了一句:“何为大施惩戒?”
  于是史学者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阿狗的跟前,伸出他那只苍劲而充满力度的大手,对阿狗的右耳朵做了功,还强忍着笑说:“这就叫大施惩戒。”然后史学者怕憋不住笑,怒吼道:“滚到讲台上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阿狗的脸上终于荡漾开了红晕,他强忍着心头怒火,理了一下发型,迅疾地窜到讲台边上,一把抓了三支粉笔,奋笔写下:放屁。
  史学者早已气得一塌糊涂,鬼一样的站在阿狗身后,用黑板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阿狗油光可鉴的头粉刷了一遍,而且还不止一次的说了:屡叫不改。
  阿狗看到全班同学都在底下偷偷的笑,而且还有他一直心仪的晓菡。于是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最后,他用中指指着史学者的鼻尖,因为不方便又换用了食指,继而引用了陈小春的一句“算你狠”,紧接着走下讲台,抄起书包,摔门而出。

  四、
  阿狗一路狂奔,用嘶哑的声调吼着“我说算你狠……”并顺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散发着特殊气息的帽子戴上。看他身着西部牛仔裤套装,并刻意弄成了乞丐装束模样,脚下穿的恐怕是冒牌的耐克皮鞋。于是他觉得自己分明纯粹已是一个乞丐了。
  记得小时候,老狗曾不止一次对阿狗说:“狗娃啊!得有志向,你看那些街口讨饭的,素质极低,不给钱还死皮赖脸不走。别整天跟我说你想当和尚(其实阿狗根本没有讲过,极度的可能是老狗听说的),和尚不好当,得有大学文凭,不然从印度阿三那里传来的经文你是看不懂的。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太优秀,因为我怕别人嫉妒你,我只希望你能当一个素质高一点,技术过硬一点的乞丐。这行业抢手,铁饭碗,知道不?”
  那时的阿狗还很幼稚,望着老狗那一张充满了希冀和眼屎的眼睛,凑到老狗耳边,然后大叫一声“哈哈”溜之夭夭。

  五、
  阿狗回到了家,一脚踹开了房门。房间里这时恰好传出了广告的声音:哥们,咋的了,让人给煮了。此时,老狗正在家悠闲地看着电视,见此情景顺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阿狗答道:“不念了,真他妈窝囊。”
  老狗攸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一种像是被丘比特连射三箭的表情走到阿狗面前,然后突然激动地说:“真的不念了?”
  阿狗答道:“骗你是小狗。”
  老狗又激动地说:“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头发都白了,我早就知道你会说的。从前,我就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出来,小样,不相信你不说出来。”
  接下来老狗的一系列动作让阿狗目瞪口呆。
  老狗一反常态,很慷慨地掏出三张大钞票,毫不犹豫的送递到阿狗手中,并说了:“好,既然你不念了,我也就不必克扣你的‘工资’了。要知道,不念书了,学费就省下了,以后给你每月三百零花。嗯,今天手气不错,感谢毛主席他老人家眷顾,赢了几张。”
  阿狗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悔恨不已,不应该当初立场不坚定,早就要拿出这样的方案了。然后,在折回自己的房间时,阿狗对自己说道:“难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六、
  阿狗待不住了。他发觉口袋里有钱了,感觉就是不一样。
  拜别老狗,阿狗走上了马路,发现来来往往的车子还真不少。看了一阵,阿狗突然气愤地骂道:“全他妈渣货,难道就没有一辆宝马吗?”接着一口气冲到了马路对面,走进了『三宝杂货店』。
  说起这『三宝杂货店』,这是三宝他爹大宝和他二叔二宝共同创办并遗留下来给三宝唯一的财产。而三宝比阿狗还要提前炒了学校的鱿鱼,之后就一直在家专心经营着这杂货店。
  阿狗在念书那会儿经常光顾『三宝杂货店』。那时候阿狗穷啊!穷得会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蹿进某个班级,用一些非正当的手段随手牵走一些莘莘学子的教辅用书。然后恬不知耻的走近黑板,抄起粉笔,留下他的手迹:谁叫你们这么懒的,既然书不愿带走,那我就帮个小忙带走了,哈哈!
  有一段时间,阿狗突然发现废铁居然涨到了三毛五一斤。于是他经常在某个下午翘课蹿上马路,到处寻找废铜烂铁。有一天,当他发现有一个人也像他一样,戴着太阳帽,拎着废品袋乱转时,阿狗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此人和阿狗想到了一块,并且此人还透露他们是有组织,有规模地在干这一行。阿狗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坐在电话亭旁,看着落日夕阳以及对面的百货公司,楞恨不得跑去拆了百货公司,掏出钢筋,跑到三宝那里卖去。
  也就是说,阿狗以前是在『三宝杂货店』销赃的。今天,阿狗一走进店里,就发现三宝正在捣鼓一辆新收回来的嘉陵摩托车。发现阿狗近来,三宝招呼道:“狗哥,最近在哪里发财?”阿狗答道:“什么在哪里发财?我在哪里都能发财。”然后掏出一支香格里拉仍给了三宝,自己点上了一支555。四下瞅瞅没人,便问道:“三宝,我上次抵押下来的内裤还在不在?我是来赎的。”三宝于是从一大堆内裤中翻找。
  “狗哥的内裤我是编了号的,302。哟,找到了。”三宝笑嬉嬉的把一条内裤递给了阿狗。
  “也不给个方便袋装着,我套在头上回去啊!你做人怎么这么没原则?”阿狗有些气愤。
  三宝忙赔不是,然后又拿了个黑色方便袋把阿狗的内裤装了进去,又笑嘻嘻的递了过去。
  阿狗骂道:“你瞧你这副德行,借你个十块钱,还非得拿个内裤抵押,真你妈的绝!”然后掏出十块零五毛,仍给了三宝。
  “嘿嘿,狗哥,我这不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吗?那么这利息我就收下了?”三宝笑道。
  接着阿狗又在三宝的店里转悠,看着那辆嘉陵问道:“又从哪里骗来的,一瞧你就不是什么良民。”
  三宝忙辩解道:“什么骗来的,我是三毛五一斤称来的。”
  阿狗先是一惊,接着像是雄乌龟遇到雌王八一样意外,忙又问道:
  “什么?!称来的。好!我四毛一斤买下来如何?”
  “非四毛五不卖!”
  阿狗一拍三宝的头:“成交。”

  七、
  阿狗心里有自己的算盘,阿狗他爸以前就是干摩托车维修这行的,其技术还勉强能让糊好一家人的温饱。后来阿狗他爸嫌维修摩托赚钱不快,于是就专修牌九了。店铺出租给了另一个跑江湖的,每月收租过日子,也算红红火火。
  阿狗兴冲冲地推着摩托回到家里,找了半天把正在赌桌上的老狗拉了出来,就让他给看看这摩托车还有没有的救。老狗当时正赢了钱,正愁不知怎么脱身,恰好阿狗过来搅和了一把,就顺从其意思下了赌桌。
  老狗毕竟是吃这行饭的,蹲下来把摩托车从头瞅到屁股,然后怎么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找几个零件拆了换上,就把个破烂东西整好了。一系列的动作像是放了一个屁一样轻松无比。
  然后老狗去补充睡眠,阿狗则去试车。

  八、
  找了个空地,阿狗溜达了几圈。发现这骑摩托车就像骑自行车一样。阿狗转了几圈,便自信的认为,这骑摩托车简单,于是很快地他上了路。
  一路开到他提前毕业的区一中门口。此时离放学还有五分钟。于是他熄了火,把摩托停在一边,顺手掏出镜子,并从左边口袋掏出了小梳子。照了一会,看见除了帅得一塌糊涂的脸以外就是一塌糊涂的发型。于是小梳子一拨一理,一个标准的“汉奸头”出炉了。
  阿狗微扬着头,微风吹着。阿狗微微地自我陶醉着。
  放学的铃声响了,阿狗看见一大批勇士杀了出来,一个个像一只只狼——饿狼,凶猛地朝这边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阿狗的哥们,看见老同学,他们一个个停了下来,脸上显示出了一种表情。用一种像是一群进化好了的猴子看见一只未进化好的猴在耍猴的那种眼神。然后都大叫一声:“阿狗!”接着一个个伸出手去准备抚摩阿狗的手。
  阿狗一时受惊若宠,正准备伸手去接并想说一句“谢谢”。突然,所有的手都缩了回去,因为大家发现阿狗是高级哺乳动物,只有两只手,而那么多手伸过去,怕阿狗没有足够的手去接。阿狗的手搁在半空中,然后尴尬的抓了抓头说道:“几个礼拜没洗头了,头皮屑还真多。”
  同学之间相互问候了几句后,一个个都要去开赴饭场了。阿狗说道:“慢走啊!”众同学嘴上都说了:“不要客气嘛,怪不好意思的。”心里却在咒骂阿狗:“废话,不慢走,飞啊!”
  接着阿狗抬头就发现美女们一个个从后面姗姗而来。阿狗暗自骂道:“真他妈傻B,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大的一片资源呢?真是浪费啊!有机会,以后在这里盖个草棚,天天等在这里。”
  突然阿狗眼前一亮,从众芳中走出了一位女生。她亭亭玉立,明眸皓齿,身材一级棒,甜甜的笑容very good!她究竟是百花中的牡丹还是天堂中春的使者,使她能集这么多优点于一身,把笑容运用的这么出神入化,让她无愧于这一称号——美女。
  阿狗甩了一下头,走上前去,叫了一声“晓菡”后问了一句特别经典的问题:“我可以送你回家吗?”猪圈里睡的东西都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她身后有三四个好友相伴左右,人家怎么好意思给肯定答案呢?被否定了以后,阿狗又问了一句:“真的不行吗?”晓菡身边的好友都知趣的离开了。晓菡气愤的说道:“你不要这么烦人好不好?你在班上就没完没了写什么情诗。该自封‘情魔’,现在退学了还死性个改,都快着魔了。”
  阿狗像是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因为阿狗自问他写的32首情诗,都堪称经典中的经典,极品中的极品,居然被评价说是“烦人,没完没了”。阿狗还记得有一首情诗是这样写的:
  如果在这黑夜中
  我还有思维的话
  我想的第一个人是你
  如果在即将死亡的刹那
  我还有半口气的话
  我一定对你说「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你和巩俐之间作出抉择
  我一定会选择拿了她的钱然后带着你去私奔
  我是多么爱你!
  啊!我是多么爱你!
  每天吃方便面的时候我都会想着你
  爱你!爱你!

  虽然遭到了拒绝,但是看看古往今来追美女不都是要死缠烂打,非追到手不可吗?阿狗还不死心,推着摩托车唱道:“就让我送你回家,让我送你回家!”
  晓菡冷冷地丢下一句:“一点势子都没有!”然后瞥下发愣的阿狗独自走了,头都没回。
  “势子,势子……”阿狗楞在那里,喃喃地琢磨着。“说我没有势子,我竟然没有势子?我会没有势子?”望着晓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人群中,阿狗有些茫然。
  郁闷了大半天,阿狗终于决定得先回去吃饭,等吃完再来想这个高深的带有哲理性的问题。
  于是阿狗一溜烟骑车颠回了家。老狗已经沉睡,阿狗怎么喊都不行。阿狗决定亲自下厨泡了碗面,狼吞虎咽下去之后。阿狗端来个板凳,继续思考这一既不是真理又不是公式的哲理性命题。大约一炷香时间后,因为尿急,阿狗决定先起来方便一下。
  突然,阿狗不经意发现DVD上放着一张光盘。光盘上印有一猛男,露出上身,凸显出六块腹肌。在细看,赫然用一行草书写着“唐山大兄”,主演李小龙。阿狗大喜,忘了尿急了,忙打开电视,把碟片看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何为有势子——得有功夫。星爷不也说了,有功夫,无懦夫。
  阿狗的壮志如红日般冉冉升起来。
  在买了《自由搏击套路》和《太极十二动》等几本书后,阿狗在研究究竟哪一套功夫最适合自己,是柔的还是刚的。研究了一个小时后,阿狗决定先练习搏击比较好。因为那玩意打起架来比较实用。
  接下来是阿狗的死亡式训练。
  阿狗决定先从肌肉上下功夫。哼,都活到十六了,连半块胸肌都没有,裸着身子出去都丢人,彻底没势子。于是阿狗没命的做俯卧撑,先做了二十个再歇息。毕竟肌肉不是鸡肉,不能拿来随意摆布。二十个俯卧撑做下来,累得他趴都趴不起来。阿狗心里想:“这样下去,该练到猴年马月啊。不行,得找个更有效的方法。于是阿狗决定再去请教老狗,因为他发现老狗的几块胸肌还没有耷拉下来,一定是练过的。”可是又不好意思再去拖老狗回来,在等了大约Π小时之后,老狗回来了,带着几分醉意。嘴里唱着:“为什么我喜欢你啊,因为你能赚钱啊!为什么能赚钱啊,因为去赌钱啊!为什么赌钱啊,因为我喜欢你啊……”
  老狗一脚踹开了门,张口吼道:“阿狗,阿狗!死到哪里去了,老子今天又赢钱了,哈哈,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阿狗走出房间,单刀直入地问道:“爸!怎么能在很短的时间里练出胸肌?”
  老狗一愣神,骂道:“放屁!胸肌就不是能短时间内练出来的,你以为是丰胸啊!针一打,三分钟就搞定啊!”一连用了三个“啊”很是加强了语气。把阿狗噎得后面的话都不敢说了。
  老狗然后又拍了拍胸口:“想你爸这两块胸肌是很快就能练出来的吗?之所以拥有这非凡胸肌,是为了有势子。那是不下苦功夫就别想练出来的。”
  “啪!”阿狗想尽快拥有势子的梦想破灭了。阿狗非常郁闷,郁闷地一度地都没去骑摩托现世了。

  九、
  老狗也似乎听出了阿狗想拥有胸肌一展如同他当年的势子。于是拍了拍阿狗的肩膀说道:“也并非非要拥有胸肌不可啊!有势子很简单的嘛!你看电视里那些个斧头帮,红花会,鲨鱼帮等帮派中的老大,虽然一身数不出丁点肌肉,但照样很有势子嘛!”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阿狗决定得自己给自己建立一个帮派。
  于是阿狗用他那现世的书法手抄了二十张传单,内容如下:
  本人阿狗,生性豪爽、洒脱,不拘小节。因看不惯当今社会上XXXX做法,所以想建立一个XO帮。欲学习梁山好汉的作法替天行道。希望年龄在14-15岁之间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前来捧场。截止日期:第二天。地址:XXXX
  如果他要是不加上这最后一句:每月发工资,价格面议的话,恐怕不会有人注意这条牛皮癣的。
  接着阿狗趁着黑夜到处张贴。结果第二天早晨有人发现有几张贴在人家大门上。结果阿狗在一天之内遭到不止一次的咒骂。
  不管如何,张贴的效果还是出来了。第二天,就有三个衣着不俗的家伙找到阿狗,并且就工资问题进行了亲切的双边会谈。
  其中有一人特别直接的说道:“关于成立XO帮的这件事,我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不赞成,只是这待遇问题……?”
  阿狗笑道:“够爽快!既然大家有缘相聚,这个问题当然必须弄的清楚一些比较妥当。这样吧,每人每月三十块,不知意下如何?”
  那人与另两人商量了会,点头同意。
  接着阿狗宣读了接任XO帮帮主一职的讲话,并询问了三位少侠的昵称为:阿金,阿木,阿水。

  十、
  阿狗给每人发了一套帮服,并说明了要在每个人的工资中扣去五元。三人因为弄到了一件衣服,了此不彼中就无条件服从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阿狗带着三个家伙,骑着摩托,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区一中门口。三个家伙分左二右一的阵型站在阿狗身后。阿狗身穿黑色披风,黑色西裤,眼带墨镜,气势凛然地站在那里。此时放晚学已经有几分钟了,也就是说前面的一批饿狼早已消失殆尽。
  这个时候,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晓菡终于又出现在阿狗的面前。阿狗没有迎上去,而是优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冒牌雪茄,并很潇洒地点上了,微笑着看着逐渐走过来的晓菡及其朋党。
  走近时,大家发现了阿狗发生了很显著的变化,都狠狠的“嘘”了一声。阿狗用手捣鼓了身后一下,只听见三个家伙齐声喊道:“晓菡姐好!”接着各自退了出去,顺便也招走了晓菡身边的几个女生。此时就只剩下他们的二人世界。
  两人慢慢走着,落日的霞光荡漾在眼前的水波中,一种一如余秋雨散文的沧桑之感顿时涌上阿狗心头。
  阿狗首先打破沉默:“这是我最新创作的诗歌,同时也是我对诗歌之路的全新诠释,希望你能够仔细读一读。”
  晓菡接了过来,小声地读着:

  如果说1+1=2是一个固定定理
  那么
  Love You等同于一个不变的公式
  再如果说1+1=3是一个现有的假设
  那么
  You Love Me会不会成为一种推论
  不要问了
  不要想了
  其实
  如果现在有一颗阿尔卑斯
  我会拿到你的面前
  让它见证我们的甜蜜每一刻

  晓菡念过之后,阿狗不失适宜地掏出一颗阿尔卑斯递给了晓菡,单腿跪地:
  “晓菡,阿尔卑斯代表我的心。”
  晓菡被阿狗的无耻行径弄的红晕满脸飞,连忙就势改变话题赞赏阿狗的诗歌有创意,写得真好。把爱情与数学结合得完美无暇。接着拿起阿狗的阿尔卑斯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阿尔卑斯?”
  阿狗立刻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想到自己特意设计的经典镜头变成了晓菡一句杀伤力很大的反问。要知道,阿尔卑斯是全国统一零售价:0.5元/根。假若以后晓菡天天要阿狗供应给她阿尔卑斯,那他岂不是要破产。阿狗脸上却装着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并且无耻的引用了李商隐的一句:身无彩凤双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外还加了一句“这说明我们是心有灵犀的嘛。”
  二人有走了一会,阿狗坚持要晓菡坐在他的摩托上,晓菡不让。推托之下,晓菡脸上的表情骤然变暗说道:“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妈会怪我的。谢谢你,你的车我用不上了。”
  阿狗心中不痛快,想道:“想走就走呗,还偏要弄个你妈要怪你。”
  于是阿狗只能目送。当晓菡的背影渐渐模糊,阿狗这才慢慢地回去了。

  十一、
  晓菡没有让阿狗送,是因为晓菡觉得不应该一开始就给阿狗太多机会。而阿狗则认为,小姑娘家的,一定是不好意思。
  回到XO帮基地,阿狗明显地觉得气氛有点不大对劲。因为阿金在抽烟,阿木正哭丧着脸,阿水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想要干什么。阿狗问道:“兄弟们,有什么事,把你们难为成这个样子?”
  阿金说:“老大,今天真他妈倒霉,从区一中回来,我们遇上了四个痞子给敲诈了一笔。那是我们今天刚发的工资啊!”
  阿水插话说:“对了,那四个痞子还扬言说要是有脾气就去青山楼酒店找他们。”
  阿狗一听,都敲诈到门上了,不能放过着群家伙。于是他安慰几个兄弟一番,回去准备。
  阿狗当下一个人去了三宝杂货店。别看三宝是个收杂货的,在那条街上滚打了五六年,就像一只狗在市中心巡回演出了三十天,也露够了脸了。况且三宝那小子平日里斯斯文文,其实着实是个狠角色。
  上次的嘉陵摩托车,就是他从大毛那里收来的。
  那天,大毛因手头紧,邃找三宝借钱。三宝摆着一副臭架子说:“我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拿内裤抵押。”
  大毛因为前几次的内裤抵押上了还没赎回来,而正好摩托车又坏了,所以根本没有一分钱进帐。现在这半个月,一直没穿内裤,所以要求三宝通融一下,三宝便楞装好人,三毛五一斤把大毛的摩托车称了来。
  还有一次阿狗和三宝洗澡,居然发现了三宝有文身: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有一只鹰。于是阿狗就知道此人绝对不简单。
  当阿狗陈述完来的原因,三宝早已是义愤填膺。说了句“他妈的”就锁了店门跟了阿狗出来了。
  一大帮人各自带了家伙,来到了青山楼酒店门口。此时,天已渐渐黑了下来。
  这是一所古色古香的酒楼,楼分二层,在屋檐的廊角上各自挂了一盏灯笼。翠竹掩映下,楼前有一汪澄澈的池水,景色宜人。
  阿狗等一刷子人上了酒店。发现一身着白衣长衫,摇着一把羽扇,怡然自得的站在阿狗面前。阿狗有些战战兢兢,上前吼道:“小……小子,到底还不还钱?”
  那人却说道:“还钱?还钱!钱为何物?俗!俗不可耐!芸芸众生竟为一钱字而你争我夺,实乃非我辈所为。”边说还边摇着扇子。
  这时,三宝突然从后面蹿了出来,一脚踹了过去:“我靠!你以为你是拍电影啊!”关键时刻,三宝方显现英雄本色。那人被三宝狠火了一顿后,站起来突然抱拳说道:“有气度,不愧为大丈夫,我们大哥请你内堂一叙。”
  三宝道:“好!我三……,我宝哥就陪你走这一遭。小子,别以为古装戏好拍,代我问候你妈。他妈的侮辱文化!”
  结果阿狗等人被撂下,三宝独自进了内堂。
  当三宝走后,阿金说道:“大哥!刚才你的表演实在有欠推敲。我决定以后还是不跟你混了,没前途。”于是脱了帮服,吐了一口痰走了。阿水随后又说:“大哥!给你面子尊称你为一声大哥。”然后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他妈有没有大哥的样子,垃圾。”接着也走了,临走时白了阿狗一眼。这时,阿木也走到阿狗跟前,刚要说话,阿狗问道:“是不是也想骂我几句,然后走人?”阿木说道:“我就不了,我这个人对大哥没有过高要求,我想问是不是他们二人走了,我的工资可不可以加一点?”
  阿狗把手搭在阿木肩上,动情的说了一句:“好兄弟!”

  十二、
  三宝随那人走进了内堂,突然里面的灯全点着了。三宝仔细一瞅,里面的人正在聚会。最里面的一个染了红头发的家伙留着个“一”字胡须,挂个十字架,看起来像个老大的样子。他走到三宝跟前,这时刚才那穿白衣长衫的人说:“这就是我们老大,大家都叫他保哥。”
  保哥走过来,递了一支烟问道:“不知怎么称呼?”
  三宝答道:“巧的很,我叫三宝。大家也都称呼我宝哥。”
  “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是很清楚,聪明的话拿出敲诈的钱来,我拍拍屁股走人,不然的话……”三宝边说边脱上衣,露出了他的文身。保哥笑着上前仔细一瞅,笑着说道:“这种防水贴画,我每个兄弟都有,别丢人了。”
  三宝这才低下头,惭愧的说道:“既然被你识破,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做人是有原则的……”
  “可以,要钱可以。”保哥打断了三宝的话,“不过有没有兴趣以后跟我混?”
  三宝答道:“如果骗你,我会说有兴趣,可惜没有。”
  “痛快!真痛快。好!咱们干一杯!”保哥递过了一杯酒。
  可这时阿狗和阿木却仍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灯火辉煌,笑语不时的传了出来,阿狗心里那个窝囊啊!可阿狗对阿木这样安慰说:“阿木啊,等会要到了钱,咱们先去‘东坡面馆’里搓一顿,然后剩下的你自己做主吧。”
  内堂里的三宝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临走时,里面的人一个劲地说,厉害啊,高手!
  阿狗迎上去问三问四,三宝烦了,骂骂咧咧地说,不就老子酒能喝一点吗?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啊?然后三宝从口袋里掏出了被抢劫的钱,半句话没说扭头回去睡觉了。

  十三、
  阿狗和阿木吃完了面,回到家里。看着老狗正眼泪汪汪地看着《还珠格格》,于是上前惯性的问了一句:“我妈呢?”老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噎道:“在你的房间呢!”
  阿狗走进自己房间,见他妈正坐在自己床上挺生气的样子。阿狗没话找话:“妈!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你给我讲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和隔壁王婆她孙女在谈恋爱?”
  “没有!绝对没有!”阿狗扯了一根头毛慌忙答道:“我对着这根头毛发誓,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你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绯闻不断。今后你给我注意点!!”
  阿狗坐在那儿,一楞一楞的。

  第二天,阿狗一觉睡到上午10点多钟才爬了起来。打电话把阿水也喊了出来。两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出去瞎逛。
  在路上,阿水对阿狗说:“大哥,你会上网吗?”阿狗答道:“上网?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叫‘英特奶特’的东西?”阿水回答说:“对,对,就是那个‘英特奶特’的。”“不会!”阿狗回答的很爽快!
  “听说在网上有很多好玩的,像什么两人不认识就能聊天啊,还有好多游戏和电影啊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真的?世界上还有如此好玩的事情!你没骗我吧?会有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难道会有这样的好事?一定不会吧?”
  “大哥,废什么话,咱去看看吧!”
  “好!去逛逛!”
  两人就这样又在路上颠了半个小时到了镇上的网吧。老板热情招呼着,阿狗对阿水说:“你在旁边看着,学学技术,技术学好了,再玩!”
  阿狗交了押金,对着电脑看,瞅到键盘右下角有一按纽,一按没反应。阿狗于是又把键盘拖了出来,把键盘上的按纽一个个全按遍了,电脑还是没反应。阿狗大呼:“老板,老板,你这电脑是不是有毛病啊?”老板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顺手按下了主箱上的一个按纽。嗬,电脑启动了!接着阿狗又要求老板教教怎样在电脑上玩。捣腾了几个小时,阿狗以为学了不少名堂,也觉得有点累。递了根烟,协同阿水一道走人了。

  十四、
  阿狗出了网吧,把车给了阿水骑,自己边走边构思一首据他自己说是开创了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先河的情诗。准备构思好了,送给晓菡,给她一份惊喜。不知不觉车子就驶到了区中门口。而此时的阿狗思维正在斗争到底是用喜剧还是悲剧结尾更震撼一点。晓菡放学了,阿狗迎了上去,碰见一脸不高兴的晓菡,阿狗连忙询问。
  晓菡说:“今天考试她考的很糟糕,心情不好。”
  “哦,考试嘛!一群疯子出一份试卷考一大群大脑正常的人。正常的人怎么能想出疯子出的题呢?所以考试考不好是正常的,考的好反而不正常了。这就是我信奉的考试哲学!”
  晓菡莞尔一笑:“你说话还真逗!”
  接着阿狗开始卖弄自己刚在网吧里学的那点皮毛。
  “直到现在才刚刚接触电脑啊,你土不土啊!”
  一连两个重量极的“啊”把阿狗弄得十分不解。回头就问:“这么说,你会玩电脑了?”
  “当然!而且我家就有一台电脑。”晓菡自豪地说。
  “真的……那,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学电脑啊?”阿狗此语一出,就知道自己失态了。令人意外的是,晓菡说了:“可以,我妈最喜欢勤奋好学的有志青年了。”
  一席话说的阿狗飘飘然。阿狗心想:“这么说,我不就是那个勤奋好学而且有志的青年了吗?”
  阿狗把摩托车一仍,嘱咐阿水先骑回去,立马随晓菡来到她家,恰好此时晓菡的妈也在家。晓菡介绍说:“妈,这是我的同学,叫阿狗。他说他想和我学电脑。”
  晓菡的妈热情地招呼说:“好啊,多学点知识好啊,现在社会上缺的就是电脑人才。那你以后就多学着点。可不许偷懒!”
  阿狗心里感激万分,嘴上忙不迭地道谢。
  两人一晚上在在捣鼓电脑,唧唧歪歪的说了半天话。临分别时,晓菡说:“以后每天这个时候到我家来跟我学电脑吧,要不然,你整天在街头上混。成什么样?”
  阿狗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哇,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玩电脑,而且还是每天!这些词汇频繁地在阿狗的大脑中闪现。

  以后,渐渐地,阿狗迷上了电脑。他买了许多关于电脑方面的书。还订了《信息技术》全套教材,不到一个月时间里,阿狗自学成才。玩的水平突飞猛进!

  十五、
  随着电脑技术的进步,阿狗和晓菡之间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一开始是阿狗觉得晓菡的笑特别迷人而后就联系到小甜甜布莱妮。而晓菡也逐渐发现阿狗对某一件事情专注起来有一种着迷的态度,接着就联系到保尔·柯察金。
  有一天,阿狗悄悄的对晓菡说:“我设计了个人主页,你要不要去看看。呶,这是网址!”
  晓菡觉得十分诧异,难道那个人主页和自己有关?
  当晚,晓菡打开阿狗的个人主页,发现里面简直就是写给晓菡的一本厚厚的情书!里面不知从哪搜集来的晓菡各个年龄段的照片,扫描好之后上传的。还有他曾经写给晓菡的18首情诗以及32首后续情诗,说要完成半个世纪的约定,还有就是BBS留言版上的真情告白。
  那个晚上,晓菡真正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感动?是激动?抑或是真情涌动?也许只有晓菡自己才能真正体会清楚。

  十六、
  此后不久,老狗觉得老是养一个无业游民在家,是一种危险的举动。在和阿狗他妈商量了一宿之后决定还是让阿狗深造。于是在某天晚上,当阿狗再一次将汽油耗尽推着车子回到家时,老狗愤怒了。他狠狠地训斥了阿狗一顿。当阿狗预谋潜逃至房间时,忽然看到老狗扬起了巴掌,阿狗突然改变主意迎了上去准备挨打。
  最终,还是阿狗一身轻松地回了房间。老狗并没有打他!手扬到半空中时叹了口气,于是就没使用家庭暴力,而是第一次语心重长地把打算告诉了阿狗。阿狗听后,吹声口哨,点头表示服从上级命令,然后转身,把背影留给了老狗,落得一身轻松。

  阿狗意识到这次可能既是机遇又是挑战。研究了长达两炷香的时间后,安然而睡,鼾声比平时响了好几倍。
  一觉醒来,阿狗觉得有必要写一封信告诉晓菡一下。他知道,假使自己要离开晓菡的话,那么不出一天就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子了呢。
  因为很久没碰过书本以及纸笔,阿狗挥毫歪歪扭扭地写下——
  Dear晓菡:
  我要对你说抱歉,我不会害怕风和雨。只要追到我的梦,一定回来!没办法,父母要我去深造,而我也想去追追梦了。唉,舍不得离开,舍不得你,舍不得你,舍不得你!挥一挥手,我作别西天的云彩,将离家远行。请为我保重,等我回来亲手为你披上嫁衣……

  抄了几大段歌词,扯了一通情话。阿狗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书兼告别信了。
  封好信后,火急火燎地跨上摩托,准备冲到区中与晓菡来一次离别的浪漫。令人沮丧的是车没油了,这可如何是好?
  阿狗突然急中生智,跑到三宝那里称了几斤煤油回来将就着用了。没想到还真把那破车发动起来,风驰电掣地驶到了学校门口。
  理想中的一刻就要出现了,当阿狗再次遇到晓菡在那个曾经的黄昏,他有些于心不忍。怎么能把如此巨大的痛苦让心爱的人承受,然而最终当晓菡坐上阿狗的坐骑快到家门口时,阿狗才狠下心把信交给了晓菡。
  晓菡当场拆信,浏览了一遍后又塞还给阿狗,说:“男儿应当志在四方!”然后就消失在自家的门里。在回去的路上,阿狗想,晓菡说的对,男儿理应志在四方,怎么能为一点儿女私情而就此放不开呢?正想的入神时,车子突然再次熄火,一把将阿狗仍在路边上,顺便压在了阿狗身上。
  阿狗疼的龇牙咧嘴,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车扶了起来。在扶起车的过程中,阿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几天后,阿狗收拾好行囊,打了一次电话给阿水,说XO帮解散了,咱俩人也实在混不出什么名堂了,我现在准备出去见见大世界,好好闯一番,到时候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兄弟的。说得阿水在电话那头感动的涕泪横流,全然忘了阿狗还欠他两个月的工资。
  老狗准备让儿子去当兵,因为当兵真是一个好职业,既改造了阿狗游手好闲的习惯,又不吃家里饭,到月还能拿津贴,虽然是苦了点,可男子汉大丈夫苦点累点算什么,学到本事那才叫真功夫。
  接下来老狗忙前忙后大典一切,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地,没想到最后这事还是没成,理由是没有身份证,年龄不够。老狗这才大呼,疏忽了,疏忽了,当初怎么没想到请派出所里的朋友呢?一切都晚了,老狗再三斟酌,决定还是先问问儿子,让他自己出主意。
  阿狗回复得很爽快:我要做个电脑高手,玩电脑!干脆就选个电脑学校,好让我有个大展鸿图的机会。老狗二话不说,立刻就去省城为阿狗打听到了一家名牌电脑学校。
  其实阿狗心里明白,自己选在这方面深造,为的是将来能在晓菡面前多炫耀一番。不然老是不如她,阿狗心路很是自卑。

  十七、
  眨眼间到了金秋九月,阳光灿烂的时日,距离阿狗上一次跟晓菡分别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期间,阿狗在家拼命自学有关电脑方面的书,坚持了两个月楞是没去见晓菡,因为阿狗怕见面了两个人都分心,那就不好玩了。

  那天,阿狗身后有老狗护驾,坐着班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省城。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桃源深处才把那所学校找到。阿狗进学校一看,那真是豁然开朗啊,怎么这里尽是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带着疑问,阿狗偕同老狗走访了学校的有关领导。没想那领导说了,那些个学生都是家里有钱或有权的,一个也不好惹,最好就别惹,只要不犯事,你也可以照样模仿嘛。阿狗吃了好大的一惊,心里大呼“乖乖,好家伙,厉害厉害”,临告辞时,阿狗顺便报了名,交了学费一万多块钱。
  老狗回家了,阿狗自由了。老狗在家对阿狗他妈说:好家伙,那真是一个好学校,咱不久就可以有一个儿媳妇了。说得阿狗他妈心花怒放,因为阿狗在他家就那么一个独苗苗,还是十代单传。阿狗在学校自言自语说,好家伙,还真是一个好地方,简直他妈的整个一桃源胜地。不久我就可以有一个女朋友了。
  过了一星期,老狗在家收到电话,阿狗说军训把他整个半死,把其他人折腾成了全死。那个狗屁教官还真是严,动作稍微不标准就让做俯卧撑。幸亏前一阵子,阿狗在家强化训练过,要不然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什么熊样了。

  军训结束后,阿狗开始浮想联翩,以自己这么高标准的容貌混一个女朋友应该没问题。殊没料到这女生是一种紧俏商品,新学生刚刚上市,已被那些高年级遗留下来的单身恐怖分子抢购一空。落到最后,阿狗心里空落落的,玩电脑时也没了平日里的冲动。
  阿狗又回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灵魂游离状态,失魂落魄的时候,他想到了晓菡,立马修书一封,表达了自己是怎样的相思心切。他写下——
  梦中的晓菡:
  见信如面!不知近来一切可安好?我一切都还挺顺的,就是对你有一种彻骨的思念久久萦绕徘徊不去。
  我从故乡而来,必将回到故乡的怀抱!有朝一日,我也想请你投入我的怀抱。抱你!我亲爱的晓菡,阿尔卑斯代表我的心!……

  信中捎带了一颗阿尔卑斯奶糖。阿狗满怀期望地将信寄出,然后翘首以盼,扳着指头等回信,真是望穿秋水啊!
  大约半个月后,阿狗收到了一封信。一封他自己原来写的那封信——经查去此人,退回!
  阿狗心里一阵惊慌,仔细瞅瞅那封信,发现信中的信物——阿尔卑斯不见了,几张信纸还在。阿狗新中纠结,胡思乱想了一阵,还是觉得不妥。
  在第二天,阿狗翘课了,坐上了去老家的班车。回家后顾不上老狗的询问就立刻打电话给阿水,询问晓菡的去向。却没想到阿水终于想起了阿狗还欠他两个月的工资,于是回答阿狗的第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给我工资?已经好几个月了,得付我工资!
  阿狗忙不迭地答应一定给钱,阿水这才呛了他一句:“你个白痴脑袋啊,难道你不知道晓菡他们已经升入了高中了吗?去镇上的高中打听打听不就行了?”一语惊醒梦中人。阿狗突然觉得自己花钱就买了这样一句线报实在是不值。思想斗争了一会,阿狗推着他的那辆宝贝疙瘩出门了,临出门前在电话里叫阿水在老地方等他,并要他多带点钱。
  最后,是阿水将那辆铁家伙推了回家。阿狗是以每斤五毛钱称给了阿水,在折抵了阿水的工资后,又额外得了一笔钱。
  当阿狗抬头仰望时,他突然觉得头顶的天空突然黯淡了,秋天的气息正慢慢侵蚀着人们懒散的灵魂。
  阿狗寻思着,该重新过另外一种生活了。
  阿狗到了镇上,打听到了那所高中。又跑到很远的地方买了一束玫瑰花。这是阿狗生平第一次买花,以前都是买阿尔卑斯的。
  阿狗这次换了一身新衣,再不是以前那副黑社会的模样了。他西装革履,领带皮鞋,手捧鲜花,就这样阿狗悄悄地站在大门附近等着心爱的人出现。
  终于梦寐以求的一刻出现了。晓菡比以前更加亭亭玉立了,也出落得更加美丽大方。这些仅仅只是发生在几个月内的事情,然而阿狗没有看错,也绝对不是幻觉,因为他真真切切地看到晓菡身边有一个男生正在大献殷勤,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阿狗感到有一种很酸很涩的味道涌上喉头。阿狗慌忙用花遮住脸,退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就那么沉默地一直注视着晓菡的背影,渐次渐小,直至模糊了一切。

  十八、
  阿狗彻底地失望了,他分明察觉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正笼罩着他,无声无息。阿狗转身,踽踽独行在寂寥的大街上,手中落寞地抓着一束玫瑰。夕阳也在此时恰如其分地渲染气氛。阿狗想,也许这才是重新生活的真正开始吧。
  想到这里,阿狗又释然了。捧着一大束玫瑰,在街头飞奔起来,一边跑,一边撕扯下花瓣,连手指被玫瑰扎得鲜血淋漓也毫不知晓。

  200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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